莎罗又撑着苏苏的身体往前走了一段路,心下暗叫不好。脚下的地面变得软软的,踩下的每一步都变得不真实。眼前的景色也开始模糊,莎罗用手去揉眼睛,但是完全没用,视野一次次地蒙上一层令人绝望气恼的白雾。
气力被一丝丝抽走,四肢渐渐变成软到没有感觉的附属物,头脑轰鸣,灼热的风暴回旋不止。
苏苏,为什么会这样?苏苏,如果我们就这样在路边倒下,会不会有人来救我们?苏苏,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对不起,苏苏……莎罗一遍遍在心里念叨着,可是,没有回应,没有任何回应。
“苏苏?”一片混乱的颜色形状组成的世界中,从旁边什么地方传来熟悉的声音。
太好了,是谁?不管是谁都好……
“你怎么了?是要回家吗……?”
莎罗努力睁大眼睛去看眼前的人的脸,只在瞬间看到模糊的五官,影影绰绰地组成一个熟悉的形状。
宫希……?莎罗用尽最后的意志点了下头再伸手拍拍书包右侧,只觉得自己背后一层层冒着冰冷的虚汗:“钥匙……”
然后眼前一片黑暗。
宫希的打工之神名头,不是白叫的。
从干脆而富有男子气概的打横抱起病倒少女,进屋放下,量体温,找到治疗发热的药给她吃下,轻柔而绅士地倒水擦拭虚汗浸湿的身体,忙到半夜的照顾,都是专业级的细心周到。
这家伙,一定是做过钟点保姆,莎罗赞许地想。只是,虽然想要说出来再好好就此嘲笑一番,却仅有睁开眼睛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