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知却在短暂的沉默里将一些细碎的线索串联成线,她狐疑地歪着头,试探道,“你是太子?”

方才还有些惧怕之意,眼下却是松筋动骨的放松了。

宋知知见他的眼神蓦地沉下,她便直觉自己猜对了。

姜彦和江倦虽是亲兄弟,但眉眼生得实在不像。但是让宋知知在最初惊惧过后将他的身份认出来,还多亏了她在千钧一发之间想起原著中对姜彦的描写。

他自然是极好看的,甚至比宋知知见过的任何一人都要好看。他光是这么站着,就让天地万物都失了颜色。

最重要的,宋知知记得原著中对姜彦的右手腕有这么一段描写。

他的腕上有一道殷红的、好似钝刀来回割据的狰狞伤疤。

宋知知想了想,腹稿起草了一遍,又在心底默念来回,觉得字句都挑不出错了,她清清嗓子,准备——

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出口的话语猛地被寒凉的疾风骤雨给逼了回去。

雨点砸在她清瘦的肩线,发髻上两朵桃粉步摇在狂风暴雨中如孤舟飘摇,宋知知和他面对面站着,两人俱是看见了对方色彩纷呈的脸色。

春末和初夏的交接总是伴随着滚滚雷雨,一道又一道的惊雷砸下来,将少女苍白的脸色映得血色全褪。

但是他很快就意识到那不是真的苍白,而是她修长的脖颈、套着银环的手腕,在迷蒙晦暗的月色和雷惊电绕下所折出来的白。

像雪一样。

宋知知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雨砸得懵了一瞬,等她把那油纸伞捡起来堪堪遮于两人之上时,心底陡然起了一股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