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宋知知不能这样说,她故作沉思,乌瞳檀唇生动又漂亮,说话时唇线起伏的极为温柔,“你在问我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下,这个停顿很有意思。你看,我就是我,不会特地称一句‘民女’或者‘臣女’,但你下意识不是这样回答。”
这样小的细节都被她察觉了。
姜彦又问,“仅凭这个?”
宋知知“嗯嗯”点头,“仅凭这个。”
姜彦哼笑一声,没说信还是不信。
宋知知低着头摆弄着荷包,还好她与姜彦是初见,这人并不了解她。
不然光看她这欲盖弥彰的小动作,就能知道她又在信口拈来、胡扯八道。
“那我为什么要在这里?”
这个问题来得莫名其妙,好在宋知知脑回路向来比较清奇,瞬间就明白过来他在问什么。
她跨过一段横倒的枝干,抿抿唇,用手背揩了额角渗下的雨水,“和我一样呗,被选中为‘祭品’。”
“哦,不对。”
宋知知站定,跺了跺冻得发疼的脚后跟,她有些委屈的扁着唇,视线交错时,她从他侧面挺直的鼻骨,落到正在捏着喉结的修长指节,宋知知紧紧眨了好几下眼。
暴雨在潇潇风声中渐渐止歇,但是寒凉的冷雾依旧在骨子里见缝插针。
宋知知拧着自己湿漉漉的发尾,正在奋力地绞出滴滴答答的雨水。
她的内心五味杂陈,远没有面上表现出来的风轻云淡。
她这一世,只想安安稳稳的苟着,既不想死在权利斗争的漩涡中,也不想被纪绾绾一剑捅个对穿,再次读档重来。
他们四人的命运紧密相连,几乎是牵一发动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