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窈摇摇头,饮了口茶水,“我曾听我娘说,好多没落的官家小姐最后都走了这一道。”

宋知知点头,极轻的叹道,“这世道,女子本就微末。唯一能用的趁手,只有一腔胆识和皮囊。”

李书窈撇过眼,“以色侍人,岂能长久?”

“这色字当前,还悬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永宁,可不是谁都能有这般勇气。”宋知知劝慰的拍拍她的手背,温声笑道,“别多想了,你要是不愿看,咱们去找晚织姐姐讨一杯茶喝。”

“来都来了。”李书窈想了想,还是坐回贵席。

美人鱼贯而出,花灯一盏接着一盏被箭射。落,宋知知双手捧着堆雪小脸,下巴垫在臂弯内侧,拿着小锤子砸核桃。

她的手边堆了一小簇核仁山,每敲一个,李书窈就填一个。

“美则美矣,却仍是不如华烟姑娘。”李书窈数了数浮空的花灯,共还有三盏。

“花开百种,各不相同,你是偏爱华烟姑娘罢了。”

李书窈对此评价照单全收,并不反驳,“你说得对。”她顿了顿,旋身回看,宋知知恰好对上她的目光,乌眼仁明亮干净,不染尘埃。

“错了,小九,我最偏爱你。”

说罢,双手将人揽过来,狠狠在她额前嘬了一口。

宋知知被嘬的生无可恋,用小锤子顶开她的手,她低头理着掉落在留仙裙的核桃碎,耳边却猛烈破开一道急风,李书窈的惊呼还未收尾,第二支羽箭从另一方向而来,狠厉的将第一支羽箭狠狠贯进花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