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无措的抓紧宋知知,圆润甲盖摁在她手背上,印出几道深深月牙。
这段鲜血灌浇而成的历史不过十数年,但是对于亲历当年之人,怕是恍若昨日。
“我竟然……竟然现在才想起来!”
她颤得如同雨吹霜打的小花,满眼难以置信,尾音忽地变了调,“原来……这盘棋局,早就在数年前布好了!”
宋知知安抚的将她揽入自己怀中,轻轻拍着她:“哪有人有这通天本事,永宁,你不要害怕。当年六原之战的矛头根本不在照月夫人,当时的粮草弹弓已尽,又是百年难遇的暴雪,山路难走,水路不通,就算照月夫人都按着脚程赶到,定北大将军也撑不到那时。”
她顿了顿,继续道:“定北大将军殉城后,照月夫人主动交还兵权,再不问军政,如此也淡出了耀京城的权力中心,现在有人将照月夫人和你拉入局中,是想混淆视听,让这势力更乱一些,而他也能自保更久。”
李书窈双眸睁圆,茫茫然的摇头,“小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宋知知用鞋尖将小几拨到自己面前,手指抹了点茶水,于深色托盘中写下两个字。
簪花小楷笔画连缀,风骨天成。
却因为烛火昏暗,那凌厉撇捺顿时化成了无形的刀锋。
一个周,一个云。
“太后用云家来制衡周家,你岂能不知,文臣武将,东宋南谢,这京中,还有一人制约着定北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