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作为难,却没拿捏架子太久,言词轻巧的揭过了,“等雨过天晴吧。”

不是这场雨。

而是阴沉冷肃罩在耀京城的这场雨。

约是向西又走了半时辰,终于见到远近高低、错落有致的山坳。

宋知知打掉他欲扶自己的手,江倦目露遗憾,凝着她纤细腰身。

“这是哪?”

群山环月,渡鸦惊枝。雨歇之后,树影漏着清冷月色,她正提裙绕过一方泥地,江倦却仗着人高腿长,双手摁在她腰上,如愿以偿的将人环抱,不让那双漂亮干净的云缎鞋染上星点泥泞。

江倦握着她的手腕,拇指摁着摩挲了下,“认不出来么?”

宋知知四下张望,摇头,“认不得。”

江倦招过清极,白马扬着铁蹄,跃跃模样。

“去吧。”

他一抬袖,清极便撒欢儿跑向深处。

宋知知狐疑的看着他手中的银提灯,江倦从容淡笑,“适才一直挂在清极身上,你没注意罢了。”

“哦——”她拖长尾音,仔细着脚下的路,“所以你还没告诉我,这里是哪里。”

江倦牵着她往前走,山道落满被雨水卷过的残叶和木梨,清香幽微的味道萦萦而绕。

“这里是云外山。”

两人停下,宋知知俯身蹲下,捡起一枚晶亮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