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父是坐着老张开的车去赶集的,载了赵庭一起回来。他们从街头磨到街尾,几乎满载而归,什么都买了一点。
因此一些老乡亲,都知道,陆家的那个上门女婿回来了。
甚至还有人,塞了他一把空心菜。
回来收拾好灶台后,贺父穿上围裙,洗手炒菜做汤,香飘十里。
贺景一闻到这味儿,就自然而然地饿了。双手全是泥巴土灰,他用袖子抹了抹额上的汗,暂时搁置了他的土坑。
诚然如贺父所说,小的时候,贺景经常能吃到他做的饭菜。每次他掌勺,那个味道,前后左右的邻居,就没有不知道的。和贺景同龄的小孩儿,哭着闹着想来他们家蹭饭吃。
那会儿贺景白白嫩嫩、干干净净的,他叉着腰,尤其地护食:“略略略,不要你来!鼻涕虫。”
流着两管儿鼻涕的小孩儿特委屈:“为什么啊……”
小贺景:“你喜欢欺负人,我爸爸做的好吃的才不要分给你,我只分给……”只分给……
这记忆久远,贺景想了半天,竟想不起来那个比他高好多的大孩子是谁了。这些年过去,可能谁也不记得谁了吧。
“小景,来。”贺父从老宅的窗户里喊道,“饭好了!吃饭了!”
俨然和时光重叠。
不自觉地露出点笑,贺景走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