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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原本的邪物只是倚仗着粗舌勒人、牙齿啃咬,几乎不怎么会使用手臂,那么现在,它们把这项功能开发出来了。对于原本的邪物,普通人在有防备的情况之下或许爆发一把还可以把它制住,现在,却是没那么容易了。

控火术只是一门五行之中基础的法诀而已,算不得多么稀奇厉害。现在这法诀就在贺钟哲脑子里深深刻刻地记着,两天内已运转百遍,要说传给别人,其实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但是贺景曾对他解释过一点东西,说无论什么功法,想要练就,是要有天赋缘法的。

贺枫有没有,他还真不知道。

将自己粗糙的大手盖在小儿子的发旋上,静默了一会儿,贺钟哲道:“我把这本事教给你,学不学得会,要看你自己。”对于这个小儿子,他向来不纵容、不溺爱,也清楚明白,这种时候,拥有担当和胆识,才能更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小孩子也不例外。

贺枫一双乌黑的大眼“唰”地亮了起来。

早上六七点时,贺景突然睡着,做了个梦。

他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做梦,否则,怎么会把一个男人紧紧抱在怀里。

男人躺在地上,上半身紧靠着他,浑身沾满了血和泥污,衣服破碎出各种大大小小的洞眼和豁口,上面还在不断淌血,把身下的泥土都染红了。不用想,就知道伤得很重。

贺景细细端详,仍是无法看清这人的脸,只见他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胸口起伏已不明显,呼出的气比吸进去的多,如果再不救治,恐怕会坚持不住。

于是他轻晃了这人一下,然后开口:“还好吗?你需要找个医生。”随后意识到,末世里,找个医生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