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尧起了恻隐之心,往事发处看了一眼,两死一伤, 伤的也就余一口气了,只剩这么一个,还有活下来的机会。
这个机会,他没有吝啬。
那全身不停发抖的汉子在半路从丧魂落魄的状态恢复出来, 嘴里不停念:“都死了, 他们都死了……”
大约念了十几分钟, 封尧被吵得耳膜疼,没什么情绪地说:“的确,渣都恐怕剩不下。”
汉子发出痛哭, 抬起头质问:“为什么你……”没有早点来?没有救更多人?
封尧脸上冷寒密布,直接打断他的愤慨之情:“凭我高兴。信不信一个高兴,还能把你踢下去?”
汉子霎时噤声。他是信的。
当时情况那么乱,邪物没完没了地扑上来, 一场注定的死局,就是被眼前的人强行破开的。他发誓即使在那些修士团的成员身上,他也从没见过那么迅速决绝的身法和力量。这人凭一己之力,直冲进了邪物堆。
如果不是自己侥幸没让邪物咬到,结局恐怕同样会是葬身于邪物之腹。
这样一想, 他接下来的言语就一点也说不口了。只有蠢笨昏头的猪脑, 才会继续犯浑。
男人瞥他一眼, 淡淡地说:“道德绑架那一套,在这种时候,已经不顶用了。”
车内完全寂静下来。
直到他们抵达目的地,汉子撑着车门下去,跟在人身后,犹豫许久,呐呐道了一句:“谢谢你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