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烹饪手法对灵兽肉来说实在暴殄天物,他接过篮子:“多谢你,花费了多少,我来出。”
沈一“害”地一声,笑着说:“没必要,这不是帮药师弄药材吗?有材料才能有成品嘛,我都懂的。”一副十分善解人意的样子。
封尧被打断了良机,脸色很差,对着墙坐在一边,真是一点没觉得。
贺景想了想,道:“晚些我做道蛇羹,给你留一份。”
“哎。”沈一高高兴兴地应完,最后又把复元丹和清气丸的库存拿去了一些。
待他终于离开,两人偶然对视一眼,又不着痕迹地移开。
贺景一样样地把要用来做蛇羹的东西备齐,放到贺父搭建的小灶上,也不转头,思虑了一会儿,开口问他:“你刚刚,是想跟我说什么?”
封尧一步步走近少年,在恰当的距离停了下来,伸出双手,对着少年的背影虚虚地做了一个拥揽的动作。
他的声音带着克制的温柔:“我想说,你的夸赞让我心花怒放。”他想,还不急。
贺景的动作微顿,启唇道:“是吗?我总觉得不是。”
贺景承认自己在情感的问题上总是会表现得迟钝一些,甚至以逃避、拖延的态度去消极面对,很少正面去表达和验证。
但这世上有这样一个人,重获新生的第一件事,就是跨越千里来找自己。即便表明了没有过往的记忆,仍坚持在一路上对他数次护持,甚至以生命冒险相救,事事毫无保留的信任,无微不至……他不痴不傻,有心有眼,怎么会继续将这一切忽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