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兄弟

等我在宫里得到消息,哥哥头七都已经过去了。

嫂子立志守节,将那两个房里人放出去之后便带着兰哥儿静静地过日子。

老太太怜惜她寡妇失业的可怜,便让她和您领一样的份例。

嫂子将兰哥儿教导的很好,兰哥儿念书很是用心,不念书时,还要他练习骑射,锻炼身子。

兰哥儿文武双全,后来年纪轻轻的就考中了进士。

可惜家族败落以后,为了让兰哥儿安心读书,嫂子吃尽了苦头。待兰哥儿高中,没享到兰哥儿的福,没多久就去了。”

元春当年本是因着哥哥是听了岳父的提议才去参加的秋闱,并为此送了命,很是迁怒嫂子。

可是没想到,后来他们二房竟是只剩下兰哥儿撑着了。

重生一次,哥哥尚在,那对于嫂子,就只有对她安心守寡好好教养兰哥儿的感激了。

“如今哥哥还好好的,等他回来,还是把他送去国子监吧,只是等他十九岁那年,老太太可千万要想法子不让他去秋闱。

待他过了那一劫,再图以后。

只要哥哥身子好好的,再有他岳父□□,想来别说是秋闱了,便是春闱,哥哥也不在话下的。

平日里也要让哥哥不要光顾着读书,好歹也是世家子弟,可不能把骑射彻底丢了。

嫂子也是个好的,嫂子的性子也是个安心过日子的。”

为着兰哥儿,也为着李守忠当了多年国子监祭酒的人脉,元春也不想换个嫂子。她怕贾母迁怒李纨,忙又说了几句好话。

这时,元春又想起了贾琏。两人同岁,相差不过月份,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老太太不愿琏儿长在大伯身边,怕他耳濡目染学到些不好的习性,在大伯母去后,便让琏儿搬了过来。

哥哥要读书,而琏儿不喜读书,故而她与这个堂弟相处的时间倒比亲哥哥还多,虽是堂弟,和亲弟弟也不差什么了。

凤丫头打小就常被太太接过来玩,一来二去的,和琏儿也混熟了。

两人青梅竹马,又门当户对,还是亲戚。到了相看的年纪,两家索性直接便给他二人定了亲。

自此以后,凤丫头更是一颗心扑在了琏儿身上。她从小就是个抓尖要强的霸道性子,但凡琏儿和哪个小丫头调笑几句,她就能生好大的气。

可是琏儿,虽也爱重凤丫头,但终究被大伯带出了不好的习性。

自己虽未亲眼所见,但也听说了他的一干荒唐事。

像是在女儿巧姐出天花的时候与下人媳妇鬼混,甚至在凤丫头生日当日勾搭下人媳妇,后又在国孝、家孝两重孝在身的时候,娶东府尤氏的继妹为二房。

桩桩件件都是拿刀在捅凤丫头的心窝子。

凤丫头打理荣国府尽心尽力。不仅把自己的嫁妆填进去了,还傻大胆的放账取利、重利盘剥、包揽诉讼,所得银钱也尽数填补了府里的亏空。甚至还操劳太过掉了个六七个月的哥儿。

后来两人渐行渐远,却都没个好下场,连唯一的嫡女,也是靠着人家知恩图报,才能做个农妇操劳一生。

想到这,元春不愿再往老太太的心口插刀,便咽下了他们一家子的下场。只提到让老太太再好好掰扯下琏儿的性子,让琏儿好好和凤丫头过日子。再等到凤丫头进门,好好给她说下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万不能再听了那混账子下人的挑唆,干下那些丧阴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