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在美国的那几年,比这更残酷血腥的场面他见过不少,就算活生生的人在他面前暴毙,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可是,现在,他连抱起她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这女人脆弱的,好像一碰就没了。
明明自身都难保了,她怎么会有勇气决然地挡在他面前。
沈言渺视线恍惚地看着眼前再熟悉不过的眉眼,她勉强支撑着沉重的眼皮,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笑意:“你知道吗,褪了色的樱粉色,真的很难看”
她自说自话,不知道在说给谁听,眼前白茫茫的雾气越来越重,那一双漂亮的水眸像刻意慢放的电影镜头一样,沉沉地慢慢阖上。
“沈言渺,你给我醒醒,不准睡,不准睡!”
靳承寒慌了,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狠狠的剥离,他根本来不及多想,就将已经半昏迷的沈言渺打横抱起。
却不料,被保镖颔首拦住了去路:“对不起,少爷,老爷吩咐,三十鞭一鞭都不能少。”
不知死活地东西!
自己找死!
靳承寒眼底一片猩红,怒火已经烧到了顶点,用足了狠劲儿抬腿一脚踹上那保镖的胸口,只听见那男人惨叫一声便被踢出了老远。
所有人顿时都不知所措原地愣着,不敢上前,却也不敢让路。
一时间,气氛僵持到了极点。
“好了,住手。”
终于不再缄默,靳颐年眉头一皱,拐杖在地上砸了几下,淡淡地说:“这次就先饶过你,送她去医院吧。”
他说得一脸平静,就像是在随口谈论天气一般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