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二十多年,靳承寒头一回觉得如此慌不择路,事情已然成为定局,他即使后悔也改变不了分毫,可对于她的眼泪,他不知所错。

削薄的唇轻轻吻上她沾着泪珠的眸子,似乎这样就再也不会看到她流泪一般。

沈言渺下意识惊恐地瑟缩了一下肩膀,却连反抗都没有,似乎真如她所说的那样,任打任杀都全凭他处置。

只是血色褪尽的唇瓣依旧木讷地嗫喏着,继续机械重复地跟他认错求饶。

“够了,沈言渺,别再说了!”

靳承寒紧紧将她环抱进怀里,感受着怀里的人儿不自觉的颤抖,他安抚似地轻轻摩挲着她微乱的长发。

但是依旧没用。

即便是令人汗流浃背的盛夏,即便他再怎么将她抱紧。

沈言渺依旧微微颤抖着,浑身僵冷,似乎才从冰水里浸过一般,一双水眸黯淡无神地凝望着车窗外,耳畔隐约听见小女孩天真的声音。

“那你能告诉我你住在哪里吗,我可以去找你,然后被你捡到啊。”

“桑阴福利院。”

建筑爆破的尘埃开始慢慢散去,在愁云惨淡的傍晚,依稀露出满是疮痍的废墟。

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以后再也没有那个人了。

沈言渺目光出奇安静地望着外面,忽而淡淡轻笑,苍白如纸的小脸上似乎是筋疲力尽,又似乎是终于解脱一般,纤长的眼睫轻颤几次之后,终究是沉重又缓慢地阖上。

“你他妈是死人?!还不快点给我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