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刚走出两步,就听见靳承寒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沈言渺,如果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一辈子留在我身边,那么你就最好别干涉我的人生,我靳承寒不需要任何不负责任的指正和教导,省得邯郸学步,到头来,连自己都忘了应该怎么活!”

弱肉强食,成王败寇。

这都是他自己用过往和汗血一点一滴换来的教训,从来都没有人教过他该怎么走。

最落魄的那些日子里,他只知道,如果不对敌人赶尽杀绝,那么他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跟她不一样。

一个人过惯了打打杀杀的生活,在遇到她之前,他甚至从来不去想什么儿女情长,更别说什么岁月静好的美梦。

所以现在跟他说什么不要乱发脾气,不要随便吼人,那就相当于全盘否定掀翻了他前二十多年所有的人生观。

而推翻之后,她也不会一直留在身边,告诉他怎么样才是对的?

这样不负责任的指正不是指正。

叫谋杀才更合理!

“”

沈言渺顿时僵硬地愣在了原地,一双水眸颤了又颤,什么叫如果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一辈子留在他身边,就不要干涉他的人生?

他到底是嫌她多事僭越?

还是在怕她会半途而废?

沈言渺起初开始学法律的时候,就最怕这种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的表达,每一次她都犹疑不决,退不能,进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