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至少是自杀未遂!
闻言,沈言渺咬在他手上的牙齿渐渐放松了力气,此时此刻,她就宛如一只被狮子逼到悬崖边上的小狐狸,一身伤痕还没有退路。
唯一的生机就是,这一只狮子会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靳承寒感受着小狐狸慢慢放松的警惕和戒备,他又继续说:你别想太多,我只是至少应该知道,即将设计我婚戒的设计师,她的身体状况到底能不能坚持到设计稿完成。
他的话仿佛一记闷棍狠狠砸在她的后脑,是啊,他都要和林之夏结婚了,她还在担心什么呢?
人人都说他和林之夏郎才女貌,般配登对。
新婚燕尔,佳人在侧,想来,他也不会再对一个早就离婚的下堂妻,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沈言渺终于停下了自己自救般的动作,她缓缓坐直了身子,又无声地将手腕上的表带解了开来。
一道又一道颜色深沉的旧伤纠缠在一起,赫然陈列在她纤细白皙的腕间,像是被什么划伤,但是伤痕却比刀疤要浅得多,也要粗得多。
靳承寒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过那一条条伤疤,他忽而讽刺一般轻笑一声,没有什么情绪地反问:这又是怎么撞到的?
沈言渺立时就将手腕从他掌心撤回,明明是早就治疗痊愈的旧伤,被他一碰竟然莫名其妙就觉得发疼。
是斯卡伯勒海边的贝壳。
沈言渺努力收敛起心里所有的委屈和难过,她拼命让自己不要去回忆那一段时光,竭尽全力说得云淡风轻:捡贝壳的时候,不小心划在礁石上,就变成这样了,也没别的了。
她说着,平静淡漠地垂下眼眸,又继续不痛不痒地说:至于婚戒设计,我暂时可能没有办法完成,靳总要是着急的话,大可以重新找设计师。
她一口一个靳总,恨不得时时刻刻提醒他两个人现在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