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渺却不动声色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又在他后背轻轻点了两下,以此示意自己没关系。

靳先生,请稍等。

沈言渺随即淡淡地应了一声,就转身朝着一旁的茶几走去,桌子上摆着两套茶具,她想也没想就选了青花白瓷的那一盏。

靳承寒似乎对于陶瓷的茶杯格外喜欢,从前南庄所有的茶具都是清一色的上好陶瓷。

沈言渺无意中发现了他这个小爱好。

这么久也一直没忘掉。

靳先生,您要的水。

沈言渺小心翼翼地将杯子捧到他面前,水温不烫不凉刚刚好。

靳承寒却看也没看她一眼,他立即就浓眉一拧,心生不满地开口:我不喝纯净水,去泡杯茶!

不是,你刚刚才出过车祸,现在急着喝什么茶?!

沈言渺心里一着急差点就脱口而出。

好在,程子谦先她一步出声,他专业又严肃地说道:靳先生现在还在住院观察,饮食还是要禁忌一些得好。

闻声。

靳承寒立即不屑一顾地冷冷嗤笑一声,他不以为意地反问说:一群没用的庸医,对于我为什么记忆缺失半句都给不出解释,反而现在因为一杯茶在这里跟我说教,是不是太讽刺了一点?

沈言渺端着水杯的手指不禁颤了颤,这样的靳承寒太熟悉了,总是一身的芒刺和凌厉。

那一场婚姻的开始,他也是如今这样,对于外人,说话向来尖锐不留情面。

程子谦反而比她要淡定得多,从医这么多年他深谙病人心理,哪怕靳承寒向来心思莫测难以揣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