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谦避重就轻地换了个说法,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在后怕,如果不是他今天刚好联系到了心理学权威科特医生。
如果不是他刚好想要告诉她这个消息,才有理由打个电话给她,那她是不是就要一个人在荒郊野外待一宿了?
昏迷之前。
沈言渺也不记得自己给秦暖安打了多少个电话,不过对方一直没有接听,就在她想要停下放弃的时候,程子谦的号码却忽然打了进来。
那个时候她已经迷迷糊糊有些恍惚,只听见程子谦声音温和地问她这些天感觉怎么样,换了新药有没有好一点之类的。
没有。
沈言渺下意识地就嗫喏出声,她还在抑制不住地哭,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冷风灌进车子又在手机里响作一团乱。
程子谦一下子就听出了她的不对劲儿,也听出她根本就不在家里。
这么晚了还在外面?
就她一个人?
程子谦心里顿时就开始忐忑不安,他赶紧着急忙慌地追问:言渺,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身边有没有其他人?
沈言渺言语不清地说了一个地址,她竭尽全力想要睁大眼睛去看看地图上的指示,可是大脑却像是被什么冻结凝固了一样,根本就不受她的驱使。
她能看见文字一个一个在她眼前飘过,可就是怎么也连不成一段她能认识的句子。
好,我知道了,你一个人不要乱走,我马上就到!
程子谦用着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跟她说这话,他全程都没有敢挂断电话,拿了外套就迅速地往外冲去,车子在马路上快到几乎飞起来。
好。
沈言渺也跟幼儿园门口等着被家长领回家的小孩子一样,她毫无异议就乖乖回答了他的话,又断断续续地说:我不走我会等你一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