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承寒黑眸顿时轻颤,他薄唇紧抿成线,棱角分明的侧脸冷峻地紧紧绷着,他喑哑着嗓音继续问:我的生日她过得还好吗?

问完他自己都觉得多此一举。

怎么可能会好呢?

口口声声认为自己罪有应得,张嘴闭嘴都是道歉,肯定不会好!

不好!

秦暖安连一秒钟都没有多想就脱口而出,她又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诊断书和病例,抬手推到靳承寒面前,冷声说:渺渺手腕上有几处旧疤,她平时一直用手表挡着,那就是你过生日,她送给自己的礼物。

秦暖安竭尽全力让自己说得平静,可过往恍如昨日依旧历历在目,她不自觉地就管不住眼泪,哽咽着声音说:为了闹闹,她义无反顾伤了自己,为了跟你赎罪,她也选了同样的方式,靳总应该不知道,被鲜血染红的贝壳,它长什么样子吧?

靳承寒沉默着没有说话,他浓眉霎时间紧紧拧起,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分辨秦暖安话里所有的指责和怪罪,只是死死盯着面前的一摞白纸。

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一张一张翻过面前的纸张。

在一大堆检查诊断里,最早的那一张病历,时间显示是他三年前生日的第二天。

靳承寒用尽力气紧紧捏着手里那薄薄的几页纸,在看到纸上的诊断说明时,他眸光骤然一凛,声线不稳地问:所以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你们发现她有抑郁倾向的吗?

沈言渺?

抑郁?

秦暖安蓦然抬手用力擦了一把眼泪,直到现在,她还是不愿意将这两者联系在一起,可事实就是这样。

从前那个微笑自信,言语果决的沈言渺,的确是真的不见了。

从那以后,渺渺一直坚持跟心理医生沟通交谈,直到闹闹出生,才总算给她的生活带来了新的希望和阳光。

秦暖安没有否定他的话,她深深叹了一口气,这才努力让自己继续说下去:渺渺开始重新拾起跟珠宝设计相关的一切,她看上去云淡风轻的,还总开玩笑说,如果这种情况下自己还坚持当律师,可能会一穷二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