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寒,你喝多了。

席胤湛深深叹了一口,他继续沉稳地出声相劝:沈小姐早就已经离开了,你是知道的,医生说你生病了,你先好好治病才是最重要的。

靳承寒没有言语,他薄唇紧抿成线,还是目光定定地望着那个一身正装,刻意沉着脑袋的呆板身影。

席胤湛以为他这样算是听进去了,于是不动声色地给傅司夜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去现在可以去请大夫。

却不料。

下一秒。

靳承寒倏然猝不及防地将他一把推开,他颀长的身影微微不稳地朝着沈言渺走去,步履凌乱却方向坚定。

沈言渺,你没听见我在跟你说话,我渴了,想喝水!

说话间,还不等沈言渺反应过来。

靳承寒就眼疾手快地抬手将她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拿下来,他又皱了皱眉,将手里质量并不怎么好的眼镜丢到一边,声音不悦地说:你这是哪里买的眼镜,怎么这么丑?!

所以

他是真的认出来了?

醉成这样,连站都站不稳,却还是能一眼就认出她?

沈言渺不知道为什么就抑制不住地想要流泪,泪水砸出眼眶的那一刻,她迅速转过身去抬起衣袖胡乱擦干。

可是,为这滴眼泪慌不择路的,却不止她一个人。

靳承寒眸色不禁一凛,绕步走到她面前,他漆黑如墨的眼眸死死望着她泪湿的眼睫,冥冥之中像是受到什么指引一样,他抬手轻轻替她拭去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