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渺没有再继续追问什么答案,她不着痕迹地换了一个话题,只是淡淡地问:那闹闹还是很讨厌他吗?

讨厌吗?

好像也不是特别讨厌

他很笨!

小团子想了大半天才想出这么一句,她黑宝石般澄澈的眼眸里映出沈言渺恬淡的脸颊,自顾自嘟着小嘴巴嘀咕:大伯都知道赶紧离开,可是他却把我恶作剧的糕点和果汁都喝了。

是挺笨的!

但是这也很靳承寒!

他好像什么时候都不会逃避,哪怕是受罚都能站得那么岿然不动,更遑论只是小孩子一时兴起的恶作剧。

沈言渺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她动作轻柔地将小团子额前的碎发理了理,蔷薇般烟粉色的唇瓣浅浅勾起,回忆似地幽远了眸光。

爸爸从前送过妈妈一个生日礼物,是他自己亲手刻的木雕,为了这个礼物,他不小心在自己手上划出了好多伤口,后来妈妈问他那些伤口都是哪里来的,你猜猜他是怎么说的?

小团子微微思索了片刻,而后笃定地开口:肯定是实话实说,然后让妈妈感动流泪,电影里都这么演的不是吗?

不是。

沈言渺轻笑着摇了摇头,往事如昨依旧历历在目,当初那个一脸别扭又不自在编瞎话的男人,她好像一伸手就能碰到。

沈言渺不疾不徐地缓缓开口,唇畔笑意清浅:他说,他想知道仙人掌到底能不能扎伤人,就拿自己的两只手都试了试。

小团子简直要被这样神奇的言论惊呆了,她愣了半秒,然后兀自乐地咯咯直笑,几乎在床上打起滚来。

妈妈,他一直都这么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