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承寒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但是却也无需再多余一句解释,他幽黑如墨的眸子几不可察地沉了沉,继续说:吴妈一直都留在那里,她好像很震惊我为什么会出现,又好像更震惊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
她告诉我说,南庄的一切都没有改变,花圃里的biet doux今年开得更是格外好,只不过这个季节,花期早就错过了。
他说得不轻不重,比起回忆往事,更像是读者在念着书本上与自己无关的旁白,听不出喜悲,也没有任何心绪有迹可循。
时过经年。
沈言渺再听起南庄两个字,总有一种自己还在做梦的不真实感,南庄的一草一木,一物一人,都是横亘在她心口难以愈合的伤疤。
就是在那个地方,她深深地爱过一个人,后来也同样深深地伤害了他。
靳承寒
沈言渺微微用力从他怀里挣开,她抬起手指轻轻点了点他左心口的位置,一双水眸通红地轻声问他:这里现在还会疼吗?
从别人口中听来的,到底不是自己亲身经历过那样真切,就算她有天大的理由,那满手温热的鲜血,终究都是她赐予的。
自己杀了自己的孩子
他那时候该是怎么样的心境,她连想都不敢想!
会!
靳承寒深深望着她恬静的眉眼,他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在忌惮什么,在无能为力什么,可那都不是他想要的。
愧疚,懊恼,自责。
这些通通都救不了他!
这三年来,每次午夜梦回被惊醒的时候,每次在文件上错签你名字的时候,每次喝醉酒抱着你的照片醒来的时候。
靳承寒平静地沉声说着,就好像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他忽而无力地自嘲轻笑:我都觉得自己可能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没准儿会英年早逝也说不定,但有时候又想,如果我真的得了不治之症,你会不会也有一点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