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承寒倏而些许苦涩地牵了牵唇角,也许,沈廷松真的比他有先见之明多了,他至少知道谋求利益,远远要比什么信口拈来的保证来得真实。

如果

如果当初,他没有轻信了老头子的话。

如果当初,他不顾一切带着沈言渺离开了。

那后来,会不会比现在要好一些?

他们可能在世界某一个平凡的角落,过着时光长河中再平凡不过的生活,他们也还是会有孩子,一个聪明伶俐的女儿,就在他身边健康快乐地长大。

靳承寒漫无边际地胡思乱想着,直到衣襟被小团子用力扯了又扯,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双眸底满是迷茫惘然。

你是不是被困在森林里了?

小团子誸妈妈总跟我说,如果一个人被困在了森林里,那就会怎么也走不出去,她还说她自己就被困住过,所以,你也被困在森林里不能出来了吗?

这女人,都教了孩子些什么奇奇怪怪的道理。

靳承寒澄澈的眸底霎时间噙满淡淡宠溺的笑意,他正想要点点头说是,他是被困住了,但不是森林,而是枷锁。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

沈言渺清宛温柔的声音就在空中响起,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小心翼翼地慢慢往前踱着,生怕碗里的汤洒出来:靳承寒,我帮你煮了醒酒汤,你试试。

好。

靳承寒也半点儿没有什么异议,他刚好觉得思绪有点晕晕沉沉的,心里也抱着几分莫名的侥幸,总觉得她的厨艺,在这三年里多多少少总会有点长进才是。

我特意查了资料的,应该不会出错。

沈言渺似乎对于靳承寒毫不迟疑的态度表示很满意,她信誓旦旦地将碗放到他面前,又看了看此刻像是树袋熊一样黏在靳承寒身上的小团子同学,心里不禁讶异他们父女这感情增进,可真算得上是瞬息万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