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承寒竭力耐着性子认真地跟她解释,他决心一定要尽快让小丫头认识到问题的根本所在,这种行为真的太离谱:沈言渺肯定不止一次跟你强调过这个问题,而你很明显没听进去她的话,她才会迫于无奈买了这种奇奇怪怪的牙膏。
靳承寒一字一句说得十分坚定,半分迟疑都没有,他太清楚那女人一丝不苟的生活态度,不可能这么大意放任小家伙去吃牙膏。
除非她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小团子就好像被人戳穿了什么难堪的心事一样,她粉粉嫩嫩的小脸上满是不悦之色,一双黑晶晶的大眼睛不客气地睨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开口:我都说了,等我长大,我会改的,但我现在还小。
不可能。
靳承寒也刹那间收起了所有的好脸色,他冷峻如峰的侧脸紧紧绷起,神情严肃地望着小团子,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认真:这种不好的习惯,越早才越容易改掉,等你长大,那就晚了。
什么叫不好的习惯?
她不就是吃了点牙膏吗?
小团子仰头望着靳承寒深沉冷厉的表情,心里忍不住就委屈起来,她瘪了瘪嘴巴小声抽泣地控诉道:妈妈都没有这么说过我,你凭什么
凭你是我女儿。
靳承寒不假思索就回答了她的话,他的声音并不重,却透露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由着你,但是唯独这件事情,不行。
小团子心顿时更难受了,一双大眼睛里眼泪骨碌碌地打着转,气恼地质问:为什么,我又没有犯什么很大很大的错误?
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严厉?
没有什么为什么,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靳承寒竭力让自己忽略小丫头可怜兮兮的表情,他垂在身侧的修长手指微微握起,在心里不断地提醒着自己,绝对不能让步:你要是觉得心里难受不公平了,那我承诺,可以无条件答应你任何一个要求,但是吃牙膏这件事情,绝对不可以再发生。
靳大总裁从来没有跟这么没有理智的对手谈判过,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击中对方痛点,而不是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