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并不是外婆的亲生骨肉。”
沈言渺在靳承寒的小心庇护下,缓步拾阶而上,她清澈的眼眸微微低垂,像是在回忆着多么久远的往事。
“这件事情,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
其实也根本没什么好隐瞒的。
洲城人人敬仰的言老教授终身未嫁,没人知道她是在等什么人,还是因为没有等到什么人。
可她有一个极其疼爱的女儿,叫言晚舟。
传言说是在某个风雪清晨捡到的,两个人没什么血缘,但这也丝毫不影响母女舐犊情深的亲切。
言老教授出身书香门第,父母皆是学术界数一数二的人物,她自幼也不孚众望,学识渊博,人人尊称一声言先生。
言晚舟在她的悉心教导下,慢慢从一个嘤嘤啼哭的婴孩,出落成言谈举止都谨慎得体的书香闺秀。
言老教授是个十分开明的人,对于女儿的婚事从不过多言语。
但唯有一点,也许是出于知识分子自命清高的气节吧,她不十分赞成女儿嫁给满身铜臭的商人。
“可是沈家,不就是以经商为业的吗?”
靳承寒一时有些听不明白,他对沈言渺的身世是有过些了解的,也知道言晚舟是个尤其知恩图报的人。
否则她也不会在被言老教授收养之后,一力促成桑阴福利院的开办。
这样的人,不像是会轻易被感情冲昏头脑,忤逆养育之恩的。
还是说,沈廷松年轻时就是有那么大的本事,竟然能够骗到一个如此知书达理的女人。
“以前不是。”
沈言渺并不介怀地淡淡扬了扬唇畔,她能理解他此时此刻的困惑,只因为她最初也是这么惊讶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