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小女孩连忙诚实地摇了摇头,怯生生地解释:“小七是和爷爷一起来的。”

“对,闹闹也见到小七的爷爷了。”

小团子赶紧迫不及待地举手,她说着,瞪大一双眼睛四处张望着。

忽而,那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浮起一抹失落:“咦,年爷爷明明刚才还在陪我们玩的,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年爷爷?

沈言渺黑白分明的水眸轻轻一颤,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想起了靳玉卿先前说过的那句话。

她说,靳老还是后悔了,从他一心要将财团捧到靳承寒面前开始,他就已经后悔了。

那今天。

靳老大费周章安排地这么事无巨细,可什么更进一步的谋划都没有,他甚至连自己的身份都没有透露。

所以,是不是从一开始,靳老就只是想亲眼看一看闹闹?

就像靳玉卿说的那样,他的病情无可转圜,所以在竭尽全力弥补自己所有的亏欠和遗憾。

过去,他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也不是一个慈爱的祖父。

他孤注一掷守着自己的执念,不低头,也不退让,固执到连一个让自己知晓真相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如果这二十多年里,有那么一瞬间,靳老动过查清靳承寒身世的念头,是不是一切都会根本不一样。

“记得慢点跑,小七身体不好,要多照顾她。”

沈言渺动作轻柔地帮小团子擦了擦额前的汗,又温声叮嘱了两声,这才缓缓敛起眼底所有的情绪。

她迟疑地停顿了片刻,抬手轻轻抱上靳承寒劲瘦的腰身,声音清浅:“靳承寒,你相信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