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渺望着越来越近的教堂,耳畔全是络绎不绝的祝福和恭喜,她水晶般澄澈的眸子里,不自觉噙起清甜纯粹的笑意。

就那一条长长的红毯尽头,她就要牵起自己的往后余生。

秦暖安片刻没有停歇赶紧上前,将她长长曳在身后的裙摆整理好,又忐忑地深深吁了一口气。

沈言渺忍不住被她如临大敌的模样逗笑:“秦老师,今天是我结婚,又不是送我出征,你怎么看上去比我还紧张?”

“我紧张了吗?”

秦暖安决定打死也不承认,睁着眼睛说瞎话这种事情,她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干:“我就是感慨,渺渺,你以后有了你家靳总,会不会就把我忘了啊!”

“当然不会了。”

沈言渺想也不想就回答,对于刻意被打乱的话题,她很有分寸地没有继续追问:“你是你,他是他,你们都是我尤其重要的人,谁也代替不了谁。”

“那就好!”

秦暖安立时浮夸地拍了拍心口,如释重负地挺直了后背:“有你这句话,管他什么妖魔鬼怪魑魅魍魉,本姑娘都不怕了!”

“……”

沈言渺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却无比确定,秦老师今天是真的很不对劲儿。

她正准备多问些什么,教堂浮雕绝美的门就缓缓打开,正襟端坐的宾客纷纷转身望向门口。

沈言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对面的靳承寒,他幽黑的眼眸也直直落在她身上,薄唇微勾,平日里倨傲凌厉的五官,此刻被一层暖暖的温和笼罩着。

钢琴声清泠流转在每一个角落。

沈言渺莞尔轻笑挽着爸爸的手臂,走上软踏踏的红毯,白色的羽毛轻轻盈盈地在她身边落下,很快就在地上堆起厚厚的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