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单顺着栏杆往下往,只有两层的垂直距离。
可是,沈母当年那一跃,是从三米高的楼层。
风声呼呼地灌入口鼻,耳边听不见任何声音,沈母也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或喜悦,或解放,或遗憾,或不舍。
抑郁症的治疗期很漫长很痛苦。
但似乎,好像都要结束了。
沈母当时想。
亦许是沈母过分幸运,又或许是亲人的希望太大。
她跳下去的地面是草地。
很软,救了沈母的命。
沈单当时从学校接到医院的电话。
几乎是跑的,跑着冲向医院。
带着全身心的期冀。
沈单到的时候,沈母已经被送进急救室。
红灯不知亮了多久。
人走人停。
医生出来了。告诉他。
他母亲双腿残疾。救不回来了。
沈父全程没有赶回来。
当时沈家的公司正处于上升期。业务很多,出差也很多,很难抽出身回来。
零星的问候,只有沈父偶尔打来的电话。
夫妻之前离合,也许并不需要什么。
可能只是从长久的分离,和零星的问候开始。
电话铃响起。
沈单从口袋中掏出电话,没看屏幕,直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