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这话却是说的一般真,伤口虽是极小的伤口,两日便好。但它却是他杀疯了的时候,不小心一个错手,手中的利剑划出来的啊!
“没有受伤便好。”
云追月低头饮掉半盏茶,手指敲着桌面,一抬眼,一双清亮的眸子却是依旧盯在云天的脸上,似是在思量什么。
见阿姐这般歪头盯着自己瞧,他嘴边那朵笑,愈发大,凑过去,露出小白牙,“阿姐,你帮我擦擦汗吧”
云追月拨开他的脸,沾上一手的汗,眉心皱了下,手里的帕子递过去,“要擦自己擦。”
云天小白牙不见了,不敢多说话,也不拿她的帕子了,只自己捻起袖子胡乱擦了两下,这才趁云追月不备,从她手里抢过喝的还剩半杯的茶。
“嗯,渴死我了。”
“你……”云追月手指叩在桌面上,“这是我喝过的。”
云天腆着脸,“阿姐别生气,小天不嫌弃你。”说完赶在云追月敲他额头之前,忙问起晕倒的事情来。
云追月重新洗了个杯子,纤细的手指描画着杯盖上的花纹,喝了一口,这才在云天追问的神情下慢慢道来。
“刺史府这几个小姐……原来郭氏竟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云天放在桌下的手松了拳头,松到一半又猛地握拢,突然站起来咬牙道:“阿姐,难道,难道她连你的主意也打?今日来的这些人也是来相看你的吗?”
斜着眼睛瞟了反应过头的弟弟一眼,云追月点点精致的下巴,命他坐下,“你急什么,我又不是刺史府的女儿,而且就算是姨娘她也不能做我的主。”
“但是,郭氏竟敢打阿姐的主意。”云天眼神暗下去,心中已在酝酿要怎么弄死郭氏。
云追月眼见弟弟三言两语周身黑沉沉的气压,心儿不由咯噔收紧。
又是这种令她讨厌和不安的变化,小天这两年似乎背着她瞒下了很多事。
这般担心着,云追月依旧是面上淡淡,握上云天捏紧的拳头,轻轻摇了摇他,“你无须担心什么,要知道刺史府轮不到郭氏做主。”
“段连山这两年暗藏的野心,呵,若叫他知道自己的夫人背着他把用来收拢人脉的庶女,因为后宅阴司争宠随随便便许了几个小官小富,你说,郭氏能好吗?”
云天回头,僵硬的胳膊放松下来,张了张口,喊了句,“阿姐……”
那看过来的目光中,明明闪闪,藏了些云追月读不懂的东西。
云追月动了下手指,随即放轻声音,柔柔道:“怎么了?”
“阿姐,我们离开禹城好不好?”
谈话到此结束了,云天避过阿姐讶异探寻的视线,捂着嘴打了个哈切,小可怜样儿,“阿姐,我困了。”
已近午时,到了用斋饭的时候,门外有小和尚敲响了门,云追月过去,手指放在唇上嘘声,“小师父,你小点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