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梁朔。
梁朔离开凌霄殿时,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他旁边的大太监为他撑起了黄罗盖伞,我莫名地觉得有些碍眼。
梁朔爱穿黑,与明黄色着实有些不搭。
我有一把梨花白的罗伞,好像很配梁朔今天穿的玄衣。
罢了,就予了他吧。
我叫住梁朔。梁朔有些疑惑地扭头看我,我从雨中缓缓向他走来。
一身寒气,分他一缕。
他接过我梨花白的罗伞,饶有兴致地勾了勾唇。
我回头走进凌霄殿,似乎听到梁朔身旁的大太监“不合礼数”“使不得”之类的劝说。
远远透过凌霄殿的雕花木窗看去,能看到朦胧中的一点白。
的确好看。
我托着腮,不知为何,竟傻笑起来。
梁朔第二天果真没叫我失望。
一大清早就来搅我清梦,我揉着眼,问梁朔大周是不是要亡了,不然为何他这个皇帝怎么连折子都没得批。
梁朔道他只给我一炷香的时间。
为了弄清楚梁朔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我忍气吞声地在一炷香的时间里穿好衣服并且洗漱完毕。
梁朔搂着我上了他的龙辇,竟向宫外驶去。
周围的景象渐渐变得熟悉又陌生。
是我少年时期经常来的地方,万里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