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也保护过郑家娘子,我已经尽力。那夜,我发现了那只猫儿的尸首,便什么都明白了,只是贺家势力实在太大,不论我如何喊冤也没有用……”
“那么你怕什么?”玉河又将问题重复一遍。
他躲开她的目光:“我息事宁人了。我辜负了郑兄弟。”
当年的主谋皆死光了,他怎么说都可以。轻巧一句“息事宁人”,“尽力”,实际上谁知道那时他是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惨剧发生。如今他的儿子在贺英手下做事,难道只是巧合?
“陈木匠昨夜为何来找你?”李修问。
“昨日我看见大人去他家,便去找他问话。可是最近他在家里塞了很多徒弟,不方便说话,他便说夜里来我这里。昨夜我们已经商量好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明日一早便带着图纸去找大人坦白,没想到他竟这样惨死,”说到这里,他扣头道,“公主殿下,李大人,下一个就是我了,我愿如实供述当年内情,求二位救命!”
“他来找你的事还有谁知道?”
“我不晓得他都给谁说过,”他顿了顿,又道,“但昨夜有件事,我现在想来很怪。前阵子我要裁些木料却没有够锋利的锯子,便找他借了一把。最近事多,我一直忘了归还,就放在那里,”他指了指门边,“想着下次出门时顺便带给他。昨夜他要走时我看见了,便让他带回去。他已经接过,却又放下,说下次来拿。”
“这么说,在你之后,他还和别人有约?”
“不知道。当时我没有想起要问。”
“与当年的事有关的人还有谁?”
“主要的人只有我们几人,余下的皆是贺英的小喽啰和县衙的人,十八年过去,村里只有我们几个了,”族长再次哀求道,“现在只有我了,请大人庇佑。”
“我会让禁卫军守在你家,”玉河看着他,“贺族长,你对这里最了解不过,依你看凶手会是何人?”
“不知道,”他眼神空空,“正是因为不知道,我才如此害怕。这些天我想破了脑袋,试探遍了所有有丁点可能的人却一无所获。难道说、难道说当年枉死的母子二人真的回来索命了……”
看着老人几乎要崩溃的模样,两人对视一眼,知道多留无益,便将他扶起,告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