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满残羹冷炙,桌椅翻倒遍地狼藉。
更多的食客留在了客栈里,围拢到青泽与掌柜周围,窃窃私语着,善意与恶意交杂,担忧与臆测穿插,汇聚成不阴不阳的言论旋涡。
一贯爱在客栈里讲故事的说书人和掌柜最为熟稔,听得动响走了过来,佝偻着身子拨开人群。
他喝了些酒,此时有些醉醺醺的,看到掌柜的躺在地上,也不害怕,反而哈哈笑开了。
“小何,怎么了?难得忙一次就累趴下了?现在的年轻人……”
他说罢无视青泽,晃晃悠悠蹲下身来,伸手去擦胖掌柜脸上的地图一样蔓延开来的青色脉络。
没擦掉。
说书人哟呵一声,说,我还不信了,倒了口酒,把手沾湿了,当清水来洗。
那青色的脉络在皮肤下蔓延得越来越快,沿着胖掌柜的脖子向衣领里生长,甚至渐渐向皮肤外凸起。
胖掌柜一个劲儿地摇头,甩开了说书人的手,哇地吐出一滩夹杂着脓液的暗红色血液。
说书人被甩了一脸脓血,向后跌倒,坐到地上,伸出手指指着胖掌柜,说:“你、你……”
他说了这两字之后放下手,应当是被吓清醒了,转头看向青泽和身后的食客,说:“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