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白翎似乎从没有想过要和他们一起走,如今骤然听到离月的话,整个人微微的僵了一下。
雨很大,不时的有闪电阴惨惨的划过,照出一片惨烈的亮白。
隔了一段距离,白翎甚至看不清离月的表情,只是有一瞬间,他突然清楚的觉得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
在大师兄说要和他一起走的时候,他脑海里第一次反应上来的,竟然是他走了重珉要怎办。
裴夕看见白翎的表情,登时脸色就沉了下去,眸子里的猩红更甚。
重珉都已经那样对你了,你竟还是想待在这里吗!
明明我们才是同门相处最久的师兄弟,明明我们才应该一直待在云霄宫。
你怎么能对一个欺师灭祖的东西产生情意!
白翎不知道心底里那一丝怜悯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即使他从不提起,重珉也从不提起,两辈子,他比任何人都要明白,重珉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他两万年前硬生生将他的爱慕踩碎了碾到土里,所以即便他这般对待他,他心底里竟还有一丝对他的怜悯。
他怕他活不了太久了。
他怕他悄无声息死去后,他的徒弟会骤然没了方向。
毕竟,他知晓的,那两万年,他是凭着对他的恨活下去的。
若连这一丁点支撑着重珉的恨都没有了,那他当初费劲心机,救下重珉的意义又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