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身上一道小小的擦伤他都会难受的人,为了另一个男人,在自己的掌心划了那么深一道伤口!

重珉的心脏像是被从眼睛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淋漓的一道伤口,直直痛到了心底。

可他有什么资格呢。

他有什么资格!

明明他对那人的伤害最大,可他看见那人和裴夕亲吻,看见那人为了裴夕受伤,却还在恬不知耻的吃醋。

他自己又算什么东西呢!

重珉痛苦失神的将玻璃穹顶的碎片举在眼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映照在亮白的灯光下,细细碎碎彩虹一样的光芒从中间散发出来。

有多痛呢……

重珉摇摇晃晃的站了来,在背部脱离地面的一刹那,脸色倏忽惨败,修长的身影顷刻就弯了下去。

褚霄心惊胆战的看着他。

重珉却只痴迷的看着自己的掌骨,病态白皙,几近透明。

白翎自己划伤自己的时候……有多痛呢……

左手忽然使下狠力,照着右手的掌心,死死的划了下去。

血珠顷刻就冒了出来。

粘在玻璃碎壁上,瑰红的血液顺着玻璃碎片的裂缝渗入进去。

重珉轻轻将额头抵在窗户上,雷阵雨的凉意从玻璃穹顶上传到心脏,逼疯人的疼痛有了一丝丝的缓解,呼吸却一点一点变得炙热而急促。

为什么是我在痛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