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在身边,他自己根本不知道阴雨天腿疼的时候该怎么办。
可就是他捧出来的,这么娇惯的一个人,又被他硬生生的折断了所有傲骨。
傅洲用力的闭上眼睛。
将一片浓郁的黑再次压抑在眸底。
傅雨疏揉的浑身是汗,一条腿才揉的不那么僵了,就下意识的将自己的袖子挽了上去。
起初沈凉川说什么也不同意,后来傅雨疏说自己是因为学习中医专业,老师要考,恰好练练手,他才不再挣扎。
现在看见自己疤痕遍布近乎畸形的丑陋的腿搭在少年白皙的胳膊上,脑子里的那根弦马上就断了,说什么也不让少年再按下去。
或许是另一条腿上的伤痛缓解了些,沈凉川竟真的从少年手里挣扎的站了起来。
“别站!”
少年慌忙的上去扶住他,让人整个的重量都靠在自己肩上“怎么了,是我按摩的不专业吗?对不起,我还是学生——”
“不是你”
沈凉川急急的打断少年的话,慌忙别过去遮住眼底的水光。
他怎么会说,是因为他的自卑。
少年那么单纯。
可就是这么单纯没有心机的善意,愈发衬的他下意识的比较卑劣的不见天日。
他如今已经连几个月的寿命都没有了。就连身体都脏的恶心。
又有什么资格和少年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