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怕阿辞就那么一头栽下去再也起不来了。
于是什么也顾不上想,就随他那么跳了下去。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阿辞失控。
阴鸷,暴戾,濒临崩溃。
连玉佩都不找了,将他甩在岸上一巴掌就跟了上来。
阿辞打的的毫无章法,他连躲的机会都没有,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可他清楚的知道阿辞是在难受。
他恼怒自己明明知道入冰湖只有死路一条,却连想都不想就跳了下去。
他在惜他的命。
那日之后自己病了许久,昏昏沉沉的疼,却感觉每天晚上都有人抱着自己,不让那些伤口沾了床板,小心翼翼的上着药。
可再醒来,那日日夜夜抱着他的人却不见了踪影,反倒听闻那十日里世子不小心坠湖身亡,所有太子伴读都被拉了去受审。
他心里突然怵了一下。
尤其是听见那里发现了阿辞的荷包穗。
立刻连自己身上的伤也顾不上,直冲冲的就往阿辞房间跑。
果然,阿辞被罚的全身是血,却因为证据不足被无罪释放。
他眼睛被刺的生疼,连想摸一下他都无处下手,而阿辞看到他来竟只是失神的笑了一下,轻轻吻着他露出来的伤痕,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
他说,别管我。
伤害了你的自己,我无法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