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一道,全是他亲手赐予的疼痛。
朱今辞怕林弦歌着凉,?将他整个人连带衣服都拢在怀里。
可这一动将林弦歌的身后整个暴露在了他的眼皮底下。
即便知道自己怎样伤了他,做过心里建设,在看见那人伤势的一瞬间,?朱今辞心里依旧狠狠的扎了一下。
在承干殿斩杀数百人,眼睁睁看着朱成寅被剥皮抽筋的男人,?此刻竟连睁开眼的勇气都没有,?细细密密全是抽痛的呻吟,?仿佛受伤晕倒的不是林弦歌,?而是他朱今辞一般。
那人身下的血干涸的贴在大腿上,?碎了的玉镯还强硬的卡在当口,而内里因为鞭打全部翻烂,褶皱的两边红紫破皮,?比他身上的伤势还要骇人。
单看一眼,就已经能想到承受之人受了怎样的罪,即便是在昏睡中不小心动一下腿,也疼得他一阵无意识的抽搐。
“为什么就学不乖呢?”
“我都杀到承干殿了,让你服个软,就这么难。”
“给我说全是朱成寅逼你的啊,说是他逼你那么做的。”
“可你怎么宁可打碎了自己唯一的保命符,也要为朱子旭开脱。”
朱今辞闭着眼,眼眶里烧的难受,近乎呢喃的俯在他的耳边,隔了许久,才听见他低低的叹息,咬牙切齿的猛地在那人脖子上咬了一口:
“歌儿,那是我母妃唯一的遗物。”
“你怎么能……为了另一个男人,这么残忍的伤我。”
“我父王从小就不喜欢我,明明所有人都说,我是来克凶煞的祥瑞,可从我记事起,他总是阻止我见所有的人。”
“我只能生活在王府地下,没有一扇窗,日日夜夜用脂油照明。”
“唯一的念想,就是每七曜母妃都会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