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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让什么时候走的,云枝没注意到。

在他们分开的这两年里,云枝一直以为,分开无奈,但是她的坚持并不比江淮野差。

云枝问,现在还这样觉得吗。

她太悲观,固执地坚持,但是心底却不可避免地灰心,在时间和距离面前,陌生和疏离时,她看不到他们的结局。

她下意识地攥紧好不容易抓到的东西,这局是尽力局,她看似用尽全力,其实对结局毫无信心。

烂牌摸多了,也就习惯输了。

没人给过她理所当然的偏爱,没有被坚定的选择过,她永远是被放弃的那个,她就是这么一个悲观又糟糕的人。

她的脑海空茫茫,突然记起来。

那天晚上,夜风有些凉,他告诉她,他要离开了,让她等他三年。

她当时差点崩溃,勉强维持体面,只觉得三年遥不可及,他怎么可以刚来就走了。

原来三年真的是他的极限。

以为早就忘记的记忆,忽然浮现上来。

每次他们视频,无论是她睡前还是睡醒,他永远忙碌的身影,曾经她开玩笑问他睡过了么,他看了她两眼,假装不经意地岔开话题。

他发烧的时候,轻描淡写地略过,爷爷住院的时候,他打过无数次的电话,她说两句便没了耐心,没考虑过他的情绪。

那天深夜他抽了很多烟,盒子积了满满的灰,她问他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他垂着眼眸,云淡风轻解释一句,然后低声跟她道歉。

这么多踪迹,明明多注意一眼,多问一句,或许她就可以发现了,可最后她也没放心上,她不是没机会知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