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贴近眉栗的额头,冰凉的狐仙之力从眉心进入,缓慢流动在她的身体里,细细修补着。
斛岚力竭变回狐狸,蜷成一团,合上双眼。
下一秒,床上的眉栗睁开眼睛。
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却没有。眼前的房梁还是自家自个被符文轰的黑乎乎的房梁,她扭头看去,木柜里睡着玛瑙和半两,旁边那张床上秦琯的睡姿端正,她的手边,依旧团着一个白乎乎的小狐狸。
这个夜里,似乎只有她醒来。
外面的天色还未亮,就在一刻前,她一个人闯入了国师府,自以为做足了准备可以一击必中,却没想到二国师会有那么大的力量。
想在想来,都和做梦一样,梦中她以为自己要葬身在那,梦醒了才发现自己就躺在床上,伙伴们都安睡在旁。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感到内伤已经被治好,那些看似狰狞的伤口都被清洗过,已经不再流血。国师府凶险异常,当时禁军和其他国师在下一刻就要赶到,毫厘之间,是谁救了自己?
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她所不知道的,关心她的人吗。
怎么可能呢。眉栗轻笑出声,如果一个人知道自己是谁,还把她从国师府救了回来,多半是要报酬的。她不需要好奇是谁,只等那人来讨还就好。
她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整个战局。除了最后重伤她的那一次,其余时候二国师的每一次攻击都在自己的预料范围之内,只有那一次。
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绝不是人类的符力,而是妖怪的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