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叫我顾言就可以,在剧组里,你是导演,我是演员,没有别的身份。”
“其实……我还以为顾总会因为我去了李笙导演的灵堂,不会选择我来继续这个项目呢。”丁黎挠了挠头,温瑟好奇的盯着他看,总觉得他身上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书生气质。
顾言失笑的摇摇头:“如果你不去,我才要掂量掂量。人死为大,哪怕你不是他最得意的门生,哪怕他声名狼藉,但对你毕竟有教导之恩,你去是应该的。”
“您是第一个认可我去送他最后一程的人,网上的人都在骂我,觉得我和李笙导演同流合污。那些曾经的师兄弟规劝我,让我不要自己闯进风口浪尖里。”
丁黎的目光骤然亮了,像是找到了知己般,“我不听,他们说我轴,可……纵然他有万般不对,纵然他并不看重我,却也实打实的教了我许多东西,人要懂得感恩。我不怕世人的诋毁误解,我只怕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不瞒你说,你的那些师兄弟们,好几个在李笙出事后,都联系了我,有撇清关系的,有把自己打造成受害人的,还有为了向我表忠心,直接放证据落井下石的,我全都没有理。”
顾言眸中的赞赏更多,“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我并不觉得他们做错了什么,但我不喜欢。你踏踏实实的导戏,我相信你的能力。剧组里不需要那么多心眼和勾心斗角,有能力就够了。”
说着,顾言用放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鼓励的捏了捏:“我也是顶着压力用你的,你一定要好好干,不要让我失望。”
丁黎导演感动的应下,转身招呼副导演和工作人员,一秒钟投入到工作中。
温瑟叹为观止,不由自主的给哥哥鼓了鼓掌。
“你别耍宝,我还有事找你。温絮这回很有自知之明,没用我出手,就主动辞演了。我刚在来的路上,见到她发了道歉声明。”
顾言宠溺地笑看着她,拽住她的手腕,“但为什么许程砚让我找那个名声不大好的贝双双来演这个角色?据我所知,她可是孟宜菀他们公司的,和孟宜菀亲如姐妹,最近经常发一些闺蜜通稿。”
顾言这么一提,温瑟又想起了那个笔记本的内容。
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
她回头看了看旁边两人:唐牧甜听到孟宜菀三个字时就猛地看了过来。江枫也眨巴着那双好奇的大眼睛。
“这里人多口杂,我们几个去休息室里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