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就算是魔族,也没见过这么奇怪的。
那张冷然的脸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回去,我给你洗。”
能够让这张秀美却完全没有表情的脸做出自己不习惯的表情实在是不容易。
她不是很懂他的意思,把自己从头到尾全都浸入了水里,头顶都隐没在水里,藏在水里一点都看不到。
“把头伸出来。”,艾因觉得自己现在就和那个从小就生活在庄园里带着自己长大的五六十岁的女仆差不多。
小时候那个女仆还要一勺一勺地喂他吃饭,只是那段日子并不长,他也不习惯依靠别人来生活。
“你不需要呼吸吗?”
“恶魔可以在水里待很久,不像人类那么脆弱。”,她半张脸都待在水下,露出一双眼睛,没有贬低的意思。
好像也没什么话可以和她说的,他也还没做好准备要养育一个孩子,认命地拉过她的右边翅翼,用质地细腻的巾布擦拭。
“被茶泼到了觉得痛吗?”
一般来说茶液是滚烫的,贵族比较讲究将滚烫的茶液倒入杯中而瓷器不碎才能证明自己的实力,而平民担心自己的瓷器会碎掉,只会先倒奶再倒茶。
“没有。”,对她来说这种疼痛不算什么。
有一些事情很有趣,那就是有人会认为受过更重的伤,感受过更深的痛,就会对于小伤小患不屑一顾。这是错误的,哪怕有更深的伤口,也不会觉得被划伤,被刺伤,就不痛了。
以上是她的经验所得。
那些女仆再次看到她已经恢复了镇定,起码没有拿起扫帚就要过来驱赶她,一个个都低着头地站成一列不敢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