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机会，才会选择把机会让给瑟来纳。

往前走，两个人的脚步都停住了。

前方的集市里，居然正在售卖人鱼，还是被放在木盆里，和其他品种普通的鱼待在一起的，当然了，并不是与其他黑黑红红的鱼挤在一起，人鱼的待遇好一些，被放在大木盆里。

凡妮莎率先发出惊叫声，“哪里来的笨蛋人鱼，居然会被渔网捞上来？”

一般的人鱼都有锋利的爪子，随便勾一勾就会能让整张网破裂了，不要说是救自己，想要救了渔网里的其他鱼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卖鱼的摊贩正在剁鱼，一刀下去，鱼的头和鱼的身体就分离了，接下来就要去将鱼体内的内脏跳出来了。

鱼残留的神经要比牛、羊之类的多很多，她甚至还能看到鱼肉上的神经在跳动。

凡妮莎觉得自己有点想吐，有点后悔从花苞里出来了，有点后悔睁开眼看到这个世界了，就是恶心到这种地步。

凡妮莎又看向那条人鱼，他估计是才被放出来售卖没多久，聚集的人也不算多，只是看一眼都如此折磨了，这条人鱼居然还要在集市上忍耐着，看着这个摊贩宰杀不知道多少条鱼。

这条人鱼看起来年纪不大，水蓝色的及肩发，以她的标准来说，那就是不算长发也不算短发。脸被半遮掩着，眼睛好像是紫色，又有点像是蓝色，她不太分得清这个颜色。他的眼尾下垂，一副温顺的姿态。他很像是在天气好风又弱的日子里，海上出现的蜃气楼，在斑驳光影里出现的如梦似幻的美人。

要是换做别的人鱼，现在被她这么打量着不龇牙咧嘴就很好了，不要说是遮遮掩掩不想被人看了。

人鱼的目光游移躲闪，不想与任何人对上，却突然发现了自己最想要对视的人，他抬起头，头上还顶着有点发黄的水草，“芙铃大人！”

清浅地换了一声，随后他害羞地想要躲起来，只是木盆太小太浅，长长的鱼尾都多出来一截露在木盆外面，哪有地方让他躲。

不想让她看到，他现在的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