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让岑颂头疼的是梁殊,另一位晚期患者,他虽然在检查数据上比许婉仪好看,但是整个人没有一点精气神,原远跟他讨论病情,他也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岑颂还是第一次看到对自己生命健康如此不在意的患者。
岑颂带着梁殊找到他的病房,简单询问了一下他的情况。
他无声地注视了岑颂大约半分钟,待岑颂被他看得坐不住时,才冷冷开口:“我知道我啥情况,你们也别费心。”
岑颂脸上有了愠色,但还是碍于对方是病人没有出声。
梁殊胳膊枕在脑后,懒洋洋道:“反正我也是一个人,死了活着都一样。”
岑颂翻看他的病历本时,瞥见家属栏填了一个年迈的母亲。
“······”
岑颂在心里唏嘘。
难怪住院这么大的事情都没一个人陪着。
出了办公室,岑颂见他走路踉跄怕他摔着,推来轮椅让他坐上,然后推他下楼缴费。
可梁殊再次用淡漠的眼神无声地注视她。
岑颂心里发怵。
片刻后,他才开口:“不用了,不伤不残。”
“······”
岑颂没有强求。
原远为他们开了未来三天的药物,虽然在他们过来的时候,已经向他们说明了治疗流程和用药情况,但是具体的药方还是必须罗列打印出来,附上医嘱,提前递交到他们手上。如果他们提出异议,还不能给他们用药治疗。
为了让患者能看懂药方,市一院在五年前就购买了上千台打印机,还全面升级内网,强制规定医生必须用电脑开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