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皇不为自己,也要为天下的百姓、官员,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伴伴。”朱翊镠忽然拔高音量。
“淑嫔娘娘,您还是先起来,随奴婢回翊坤宫吧?不然万岁爷……”这一刻冯保似乎感觉到李之怿与郑妙谨两人在朱翊镠心目中的分量孰重孰轻了,但也或许是因为死者为大的缘故吧。
“皇先起来,我马回去。”郑妙谨固执地道,“皇后崩,两个孩子在两宫太后手里,还要安排皇后身后事,皇不能颓废,有许多事等着你抉择呢。”
“是啊,万岁爷,”冯保忙接过,“皇后娘娘在天之灵,肯定也不希望您这样过度悲伤,万岁爷还是先起来歇会儿。”
“你们不要受我的影响。”朱翊镠正欲伸手搀扶郑妙谨起来,却发现手已经麻木了,而且自己都能感觉到手冰凉。
再想准备挪动一下身子,发现自己双腿也已经麻木不能动弹了。
“伴伴,扶我一把。”朱翊镠道。
冯保与郑妙谨,包括徐文颖,都已经看见了朱翊镠想动却不能动。
冯保忙前两步,正要抬手去扶,只见朱翊镠一头栽倒在地。
“万岁爷!”
“皇!”
“陛下!”
冯保、郑妙谨、徐文颖三人同时惊呼。
“快来人。”冯保大喝一声。
朱翊镠悲伤过度,又跪得太久,不吃不喝,晕倒过去。
……
皇后驾崩第二天,徐学谟奉旨前往天寿山视察皇后的寝宫工程。
出了德胜门,眼见沃野平畴,青葱一片,不觉心情又美了几分。
感激李之怿归感激,但内心中的窃喜还是不得不承认,的确是有。
皇一言九鼎,既然已经答应皇后娶他女儿,就不可能不算数嘛。
早晨的阳光也不撒泼,加凉风悠悠,徐学谟更感觉心旷神怡了。
只是不敢表现出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