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消化良久,跌坐到椅子上:“你自己看看。”
程夫人接过信,殷莫愁的字迹映入眼帘:
天下之患,最不可为者,名为治平无事,而其实有不测之忧。
坐观其变而不为之所,则恐至于不可救。(1)
程叔叔,你是对的……
程夫人看到最后,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原来殷帅是女人?!”
程远深吸了口气:“这些年,我就觉得她有些不对劲,有一股说不上来的狠劲,对别人,对自己……原来如此……”
程夫人:“殷家少爷二十年前就没了。殷帅是为了赎罪……信里说,如果她也走了,请我们照顾老夫人……”
殷程两家本就世交,殷莫愁父亲老殷帅过世时,全靠程夫人陪着殷母。
“走!”程远骤然起身,此刻又变了个人,从一开始的慈祥变得严肃,现在满是斗志。
“去哪儿?”
“现在请夫人去趟殷府。”
“那老爷呢?”
“我去兵部,找顾岩问个明白。”程远忧心地道,“莫愁在陇右一定出事了,现在京城里应该没几个人知道,但顾岩是兵部尚书,他肯定知道内情。他新官上任,对各地镇军的了解没我熟悉,真有什么事,我也能帮得上什么忙。”
观察这两日,大元帅体魄似乎不怎么强壮的样子,受伤后一直病恹恹的,谭鲲生怕殷莫愁还没送到目的地,先一命呜呼。那岂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几日后的清晨,深山老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