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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声函胡 裁石青 856 字 2022-10-05

应裕闻抱着铁转身往岸上走,一步一步迈得很艰难,应照离怕被看到,连忙躲到车屁股后面。

他把几十斤的铁放到岸边,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掉进河里,膝盖磕在了地上。

应照离吓得腿一软,连忙扶住车身,用手捂住嘴,颤颤地蹲下。

高架桥修建会有很多钢材铁块掉到河里,庄里的人都会捞上来卖给收铁的赚钱,应裕闻趁着没上班也来捞一捞。

连个防护的东西都没有。

见他休息了会儿,又顺着河岸下去,应照离才走出来,跑到庄口的公交车站。

有辆公交车停住,开开车门,应照离都没看是哪一路,抬腿迈上去,刷了学生卡。

应照离在靠窗户的位置坐下,目光呆滞,眼皮也不眨,她情感钝化了,哭也哭不出来,像是木讷住一般。

应照离其实时常想,为什么自己会生在这个家庭,他们是上辈子欠她什么了吗?才让她这辈子变成了他们一家人供着的小祖宗。

她心里自问着:

为什么啊,为什么一生下来,就有人住大房子;为什么同样是一个学校,出了这个门,我和他们的差距还是那么大;为什么有些学生不努力,家里紧一紧,就能送他们去国外上学。

她好恨,可是又没办法。

车上的人渐渐随着站数多了起来,有一个老奶奶和中年妇女上车,坐到公交车前面的双人座椅上,正好和应照离面对面。

中年妇女应该是她儿媳妇,老人带着口罩,病恹恹的,还动不动咳嗽几声。

六月份了,台江的温度已经很高,今天格外的闷热,车里开着空调,把所有窗户都关好。

这空调着实没啥用,弄的车厢空气流通不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