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晚风给她送果盘时发觉了不对,太医来诊治的还算早,没酿成什么大的祸事。
宫中。
凉帝听完太医院报的病因,沉默良久。
耗尽神思,心力交瘁,骤然放松,一时血凝。
为了一个人抛弃荣华,殚精竭虑,以至了结后心神骤散,昏睡不醒。
天不垂怜,竟生痴儿。
凉帝命人又将她抬回了如梦宫,在宫里总归离太医院近些,方便时时看顾,谢载知道后,也搬到了宫里住。
仲夏望日就是谢倾的生辰,她却仍然病榻缠绵。
太医只说她须慢慢静养以求恢复元气,但却始终说不出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凉帝和谢载每日都来,太医更是白天黑夜的轮番来如梦宫医治,谢倾都是阖着双眸,迟迟不醒。
刚刚入夜,如梦宫外。
“你姐姐对那齐国皇子太过用心了,”凉帝不知想起了什么,眉眼间似有痛苦:“痴心难得善终。”
“父皇以为,姐姐如今的情形,能劝动吗?”
“从她离开凉州时,就注定不会再回头了。”凉帝鬓边有几丝银发飞出,话语听起来也带着哀戚。
“纵然姜镜如今感念成说的倾力相助,等他登上帝位,还能一心不变吗?若是他迷失本心,成说必定难以接受。”
谢载闻言,眉头紧蹙道: “终我一生,凡我力能及处,定不会让姐姐委屈。”
一日夜里,谢载正陪着凉帝下棋,晚风漏夜匆匆而来,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也带着喜色:“启禀陛下,主子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