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国订立婚约后,她就和凉帝、谢载他们商量了一下,成婚之后恐怕再难离开齐国,舅舅年年传信,今年不如就留在南越,待越国除夕一过,即刻启程回凉州。
晴兰国就在越国之侧,过了晴兰国,就进了越国境了。
越国的国都明曲城不像其他地方,将国都定在举国之中,而是定在了国中北边,以守国门。
现在时候还早,快马加鞭,应该很快就能到。
她没有再听说书先生嘴里自己真真假假的过往,饮下最后一口凉茶,留下一串铜钱后就离开了。
子时已过,越宫中皇帝会见近臣的昭德宫还是灯火通明。
永昌帝景澜将近不惑之年,却生的十分俊美,时间没有给他留下疲惫与老态,反而是沉稳与岁月积淀下的气度。
“父皇,表姐今天会到吗?”大公主景执契问道。
“就快到了。”永昌帝看着殿门。
“那她今日若是到不了呢?”景执契虽是大公主,但她生的晚,如今才豆蔻年华,颇得永昌帝宠爱,因而也有着宫廷中难得的直率与天真。
永昌帝没有回答,似乎是在思索。
正在此时,殿门外有一人,身影单薄,皮肤白皙,乌发飞舞,款款而来。
随着她的面容逐渐清晰,永昌帝眼中有激动的漩涡在翻滚,他嘴唇颤了颤,好像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须臾又睁开了双眼看着她。
“成说,你长大了。”多少年的光阴都融在了这声似叹惜似感慨的六个字里。
“舅舅。”
谢倾曾看过舅舅的画像,但真正看到时,她还是难以适应。他和母亲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相似的容貌与记忆重叠,扎的谢倾心口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