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们有一个线人是在凉州城中谋了一个狱卒的营生,他对画像有印象,在天牢里好像见过陆侍郎。就暗暗留了心,可是略微知晓内情的人嘴都非常紧,线人费了一些心思,终于确定的确是他。”
姜宁表情有些麻木:“天牢……?”
“是,这里是关押重罪之人的地方,往往不会说明所犯何罪就直接处死。线人也没能查到,只知道凉朝的三殿下进了一趟天牢,陆侍郎的牢房当天就空了。”
姜宁身形一晃,长出了一口气,硬是稳下了悲怒至极的心绪。
“尸首呢?”姜宁神色看上去还平稳,声音却颤抖的不行。
“线人去乱葬岗看过,并没有找到陆侍郎。要么是被别人先带走了,要么……”
姜宁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恐怖。
朱寻猜测到了他们的关系恐怕不一般,陆渊的死讯对姜宁恐怕是巨大的打击,再细说,姜宁可能真是要疯魔,却扛不住她咄咄逼人的眼神。
“听闻,天牢里的犯人因为罪大恶极,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所以死后多会被挫骨扬灰。”
死寂。
轿子渐渐停了,她的公主府刚刚建成,这是她第一天过来。
姜宁掀开帘子,抬头看着掺着金粉的匾额,端端正正的“云阳长公主府”。
自己是高高在上,尊荣一身。
他是九泉之下,游魂一缕。
姜宁还未走下仆人准备的木阶,就直愣愣摔了下去。
一滴清泪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