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见隐起身,指尖挑起的却是那张血布,很快,似乎是嫌它太过肮脏,他指尖一动,丢落在了地上,随后微微弯腰,看着姜宁和风细雨道:“放心,这是姜青的。这块布,是从他心口裁下的,我昨日给父皇看过,你猜怎样?”
姜宁猛的抬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震惊让她的声音都颤抖道:“大哥……你疯了……”
他不顾千古骂名,不怕史官笔刃,杀了自己的亲兄弟?!
“姜青已死,父皇昨日也驾鹤西去了,毕竟大家身上都流着一样的血,宁儿,我特来告诉你一声。”他的声音透着说不出的凉薄。
姜宁一时间竟分不清心中究竟是痛快还是痛楚,是惊讶还是惊惧。
只有一个念头,急促的叩击着她的头皮的每一寸——大哥疯了,疯的远比当初的自己彻底。
他无药可救了。
“簪子……”
“哦……”姜见隐短促的笑了一声,不在意道:“朱寻的,她死了有些日子了,不过,我想,你大概也想知道她的消息,所以送个玩意儿给你,免你牵挂。”
姜宁嘴唇开合:“你是不是也很想杀了我……”
“不,宁儿,你是我的亲妹妹,你可要好好活着。”
“大哥,你……”她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干涩,心中灵念一闪,她忽然想到一个人:“我想见见姐姐。”
姜见隐本就冷峻的脸更冷了三分,说出的话更是如冰凌一般:“你出兵凉州,还敢见她?你要杀她的弟弟,还敢唤她姐姐?宁儿,你疯了吧。”
姜宁身子一颤,她垂眸,无言以对。
这些话说出来,也刺伤了自己,他冷冷道:“她走了。”
随后拂袖而去。
姜见隐走出长公主府的大门时,兵士立刻又团团围了回去,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监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