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万万不可啊!!”
此时的齐国朝堂,如烈火烹油一般炸的热闹。
“如今凉州已失,朕往前线御驾亲征有何不可?!”姜见隐的声音沉静中带着磅礴怒意。
兵部尚书闻言立刻跪在阶下,他鬓已星星,含泪痛陈:“陛下,恕臣直言,若非陛下当初任意罢免,屡屡阵前换将,何至于连下西北十五城?”
姜见隐听了这话,却收起了怒气,眯了眯眼睛,微微笑了,他平和道:“爱卿,凉州城的守将可是你力荐的。”
“可前锋是陛下与陇州公主的心腹越城军,统领是萧大将军,臣听闻他与西凉那个女将关系匪浅!”
“越城军余部正退回玉澜城,萧守已经战死,她也早已背离齐国,你们还想怎样呢?”
满殿寂静。
“她”是谁,不言自明。
自从皇后自弃于齐,远奔南越,重归故国,整个齐国,再无人敢提起她,尤其是在陛下面前。即便他的神情总是风轻云淡,但是朝堂上谁人不知,这是个残杀手足,性情捉摸不定的疯子。
“还是说,爱卿觉得朕不会调兵遣将,不配亲征?”听起来,他说的似乎颇为诚恳。
“臣不敢——”
有时候,臣不敢就是一句变相的承认。
“好的很,眼看西凉就要攻到支勒山了,诸位也和尚书一样,要垂衣拱手而观?”
大殿安静的令人窒息,只因一个人从尊位上布下的威压。
众臣眼神四转,左右对视片刻,齐声道:“悉听陛下安排。”
下了朝,姜见隐刚踏入宣贤殿的宫门,就看到了殿门外跪着的人。
他心中冷笑一声,神色淡淡走到她身前:“贵妃这是要做什么?”
段知礼一见他来,霎时泪如雨下,本来有些摇摇欲坠的身子又挺直了起来:“陛下,臣妾听闻您要亲往西北。”
他温声道:“你为朝政而来?”
“臣妾是来求您平安,不要自涉险地。”段知礼仰着头哽咽道。